避过青山

  山就姓虞,半卧入城,而我,天天出没于山边的城。
  可以吗?在这夏末的雨后,到对面的青山上,寻找林中的清澈溪涧;可以吗?在潮湿的山林中,吮吸一些充盈树木芬芳的空气;可以吗?在略显忧郁的小道上,远离尘世,听几下不知名的鸟儿肆意的啼声,体会一点点清晰却又是极淡的哀愁。
     怎么不可以?    
  山很美,静静透着诱惑。山下的我,避过青山,可不可以?
     (原文:http://www.16789.net/wz/go.asp?id=12103)


@ 2005-10-20 20:44




    那是95年,我喜欢上了一块玉,它很美,是长方形的,很薄,淡白的底,中间是殷红的云彩;还有个原因,它是我从海边带回的纪念品。
   我一直带着它,在我的情感中,它似乎已经具有了灵性。5年后的一天,不小心,它从蛮高的地方掉到水泥地上,那一秒钟,我紧张的要死。我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马上要离开我了-------幸运的很,它没碎!我象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一般。然后我竟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:它是摔不碎的。我试着再次把它丢到了地上。
   它真的没事情!
   当我第3次试验时,它碎了-----------
   又两年过去了,翻开我的相集,我还可以看到相片中的我————很多“我”都带着那玉,现在我也可以清楚地记得那玉的样子,但是我再也触模不到它了。当时我还保存着它的碎片,现在它们和我的其他纪念品一样,都不见了,有的,只是回忆。
   我很有后悔的意思,后悔我的试验,人生不能试验,不能希望着,想看那种种意外。



 
@ 2005-10-20 20:43





   快乐和忧伤终于到了平常的地步,喜好就愈趋狭义,愈硬幌胂妇空庑┛炖趾陀巧说谋局省?br>     或者一路飞花是太雅了的词。我们的生活,拥有着无限的精彩,有着明显高尚的追求,或是彻底的颓废。丰富的生活到最后,还得回到起点,还得穷根问底。我把一路飞花宣扬于酒的感悟,实在是心安理得的从容,孔子说过的,再繁复的一切,总是离不开实际的饮食,我把酒“雅化”,想来也不会错。
   我是个懒惰的人,可能是我前半生的努力忙碌,所得到的快乐并没如我所料的多,我讲的快乐是那种有非常品质的快乐,据我回忆,我崇尚的快乐也仅仅是微微的一笑,这样简单的快乐需要的境界我始终没有达到。当我放弃这种努力,趋向懒惰时,发现快乐并不象我想象的复杂,只是快乐变得虚浮难以琢磨罢了。比如饮食,食乃人之本,也是最容易直接触摸的快乐,我的懒惰倒不是体现在吃加工上,我喜欢自己做东西吃,这习惯源于父亲对我的影响,童年时父亲就教我做我所能及的事,烧菜是其中之一,发展到现在,我烧菜已返朴归真了。我喜欢做蒜泥黄瓜,简单清爽而过瘾。两个新鲜鸡蛋,一个捣碎的松花蛋,再放个咸鸭蛋,把它们调匀蒸熟了就是个好菜——碎松花蛋蛋白是浅黄的,蛋黄却是黑色灰色,看上去混混饨饨的,但咸蛋的蛋黄是整个的金黄,半浮于中央,教我做这菜的朋友说这菜叫混蛋,我改了下,叫它“混饨初开。”或者把花生煮熟了,切个黄萝卜在里面,都是很好的下酒菜。
   我好酒,有酒友名清河,于酒于菜却甚讲究。一日邀我到他家中享受,忙碌好半天,从厨房提出个壶来,帮我把玻璃杯满上,是黄酒,但是酒中有无数絮状物,它们不沉淀,在杯内不停翻滚,煞是好看。清河微笑谓:“易,有何感?”我沉吟久也:“此酒应有名,一路飞花。”清河哈哈大笑,很是得意。好酒之人见好酒,又被他一笑,心就痒痒,遂虚心求教。“别急,还有好东西!”
   就见清河端了盘澎蜞出来,除了不会动,和活的无异。呷一口黄酒,清河竟剥澎蜞谈(错字,应为口字旁)之。我亦试之,其肉极鲜嫩,果然好东西!原来这菜简单:把活澎蜞洗净,浸于高度白酒中,隔个半个月就成了,“温柔横行”做菜名,用以下酒,自然美妙。
   再看酒,你不用动,杯中的“飞花”一直在翻滚着,原来这蛋花比重和酒相仿,酒慢慢冷却,形成对流,这蛋花就随酒翻舞了……酒至半酣,终被我套出了酒方,我本不想泄密,念天下好酒者众,有好酒如此,怎可独享?
   取四五斤黄酒,需三年陈以上,置于壶中,加少许红糖。壶是特制的,顶端加滤网;把一只老姜切细丝,用少许参须,另加一两枸杞干;酌量红枣,煮熟去皮去核,再撕成条,然后一并放入滤网;将酒煮到刚沸,三四个鸡蛋调和了,让蛋液沿一根筷子缓缓入杯,那蛋液就成了一条细线,一入酒,马上成花,不过这里的关键是火侯和倒蛋液时的功夫,需多练几次才成。我知道这酒的做法,但我是个懒惰的人,始终没自己做过,所以一路飞花只是我记忆里一道美丽的风景。
   后来我想,这酒的享用,也需要看人的心情,比如我之用酒,自和清河有不同,但是清河悟酒,悟的不一定是酒本身,我想,这做菜做酒时的耐心和认真,或者是我所没办法体会的乐趣;就象我不只于饮酒,我更加喜欢  酒后简单的快乐。人各有所好,凡事认真,必有其乐。我好酒,每乐于此道,许是我的快乐所在,无法用我的文字表达,时间长了,我真的真的,无心去细究这快乐的本质。
   一路飞花,若我酒中的袖舞飞扬,余味缭绕。


 
@ 2005-10-20 20:41






(“清河小舟”,网名也,性豪爽,善悟酒。)
小河清澈,甚宁静,微风撩轻竹;蝉声隐约,此声未绝,彼声起。
霞极曼烂,云叠起,夏日黄昏之天空,悠远变幻。
有子好酒,慵而弃衣。三二把花生,大半瓶陈酒,置盘中,泅水饮清河之风景。
仰卧望穹,鸟自忙碌,忽远忽近自由去。斟酒悟,乐之!
不觉酒尽,意亦朦胧,蹒跚上岸。蓦回首,盆已去远,于河北绿荫。抚额而笑,吾遗盆.盆弃吾乎?鼓意长呼:忘忧也!
(小舟,酒中知己也。一日同饮,说起酒中意,曾经卧水饮之,遗盆而归,以为快。记之同享。)



 
@ 2005-10-20 20:39



(以文会友:总觉得自己是只年轻精美的玻璃杯,泡过咖啡新茶,冰块白开水,盛过阳光空气,更多的是过份苍老浓郁的酒。我很高兴接受我的主人〈这个世界〉给予我的一切,并且每一样,我都慎重品尝。我想,你也一样。)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原始版)
   看我的眼睛!对你的任性,我真诚地形乎生硬。你惊谔于我的沉默,因为我说过,我的沉默就是我在说:爱你。你明白,我是真的。
   我说爱你,说我唯一能给予你的只有沉默,再没有什么其他一点点的承诺。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答应你啊!所以到了最后,这爱也成了一种美丽的陈设。其实你也不曾有过什么奢望,你只是要与我为侣,共渡一生。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,我需要时间,好让我周围的人接受你,慢慢让他们明白,你的“错”和你无关。
   你我突然变的遥远,不过,再见你时,我仍轻呼你的名字,缓慢而失落;每一次都透出我的惊异。你不再相信我的呼唤,不再理会我是否真诚,让我的心一次次疼痛。
   你没有等下去,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。你说我不是男子汉,说我没有勇气,说所有的所有都是在欺骗你。我承认我的吞吐,承认所有的所有,都是我的谎言,你没有错,把我遗忘吧!不留一点痕迹——在年轻的你终于要走的时候。
   你走的时候,我没有挽留,没有送你,也没有对你说再见,重逢对于你和我是很渺茫的事,虽然我一直相信,在拥挤杂乱的人群中,你和我必会相见。
   如果爱非要什么佐料的话,我没有,对你的爱,纯而淡的没有一丝杂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改装版)
   你明知可以让我留下。火车艰涩地离开站台,缓慢而平稳,同时离开的还有我刻骨的初恋。而你,没有挽留。
   在我印象里,你是善用感情装饰的佛,你的真诚若水般自然,云般飘逸你的谈吐如哲人般深奥,诗人般动听;你不信佛,却深悟佛之内涵。在那个美好的夜,雪松宝塔般的枝叶蔓延,草皮柔软而阴凉,你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对我说:我爱你,爱你的美丽,爱你的青春。我根本没发现语句中本身的含义,似在听一首优美的歌。
   我根本没想到过要拒绝,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如你这般温柔自然.不修辞饰的男人。我也爱你,用我全部的热情,来抒写我的梦。我的初恋太真,太纯,太自然,太清晰,伸手之间,就可触及。
   你说你不会说谎,告诉我你喜欢郊游,你爱抽烟,你爱真情的付出。你说的都是真的,并且理所当然而不容我质疑。
   火车已在千里之外,你的伤痛尤如在我眼前般清晰,为我的离去,你肯定难以自拔,而我,只是试图走出泥沼。
   偶尔觉得你很怪很怪,因为不会说谎吧,有意无意间,你说你最爱的是孤独,还爱失败;你说你总是一个人默默寻找玩笑。或许,你就是这样喜欢受伤,就连你的第一次爱情也不放过,就连深爱你的人也不放过。
   不管你怎样待我,我永远爱你,你教会了我太多,你引我向“真”迈进,然后,你自己退却了。说了种种原因,言词凿凿,说世界不容我们成侣,你有太多真的,就连拒绝,也顺理成章。
   既然这样,何必强求呢?我说我要走了,你真的很伤感,在我面前泪眼迷离,不能自制,真的,我从没见过象你这样真的感情。
   你我又何尝不明白,连你的眼泪也不是你的,你是属于理智的,你的话说起来永远象真的,就连我走时——
      你说,你我相聚是缘,分手也是种缘;你说爱即不爱,伤痛即是快乐。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,但我没办法象你这样接受。
   一任自然吧!我本无所求,本无方向,除去你对我的爱情,我对你没有一丝把握。你不会承认你本来就在玩笑,本来是在说谎,本来你在让自己伤痛,你走不出的是你的游戏。
   我明知你不会挽留,从来,你就不肯前进一步,用佛般的沉寂,对待你的爱情,所以,我还是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延伸版)
   有人对我说,千里之外的你要结婚了,在这个春天的最后一天。
   十八岁本来就是春天,本来就是一只    反复开启的抽屉,我听见你匆匆落锁的声音,似怕被我窥视。
   (我是一块铁,等待锤打,或者    锈浊。)
   早已习惯了忧伤和快乐,平淡与非凡,知道了将失落一滴滴洒成一片,或者    聚成盈盈的一杯。
   我深爱的是十七岁的你,太过年轻,年轻的不懂得  爱是一种怎样的感情;年轻的整天思念远方的妈妈,并且,在妈妈再次离开时,拖着她的手痛哭流涕,旁若无人。
   你说:或许就是缺少一份爱,深爱你的我也真的分不清,是真,是幻。只知道相拥在有月的夜,世界小的只有你和我,同唱一曲清歌,便是所有的快乐。
   你说你要走了,我没有挽留。在那个冬天的最后一天,你真的悄然走了。我把孤独从心里绞出,一滴一滴,聚成了满满一杯失落。
   有人对我说,千里之外的你要结婚了,在这个春天的最后一天。
   我为你祝福,真的,如见你笑靥。
   (恍惚:那举杯的    不是我。)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1992年3月)


 
@ 2005-10-20 20:37

一颗石头刻成的心(我的初恋故事)[原创]




是春夜,我帮一只塑料的梨织了件毛衣,第二天,我把它送给了你,我说:“明天我要走了。”你没说话。
一早,你到宿舍,给我一块石头:“是我刻的。”石头是虞山上再平常不过的石头,上面刻的是颗心,刻的很好,看得出是化了时间的,而我知道,你一直是个非常细心的人。

我走时,你没送我,那天下着绵绵的细雨,我感到特别的伤感,现在想起伤感这个词,那天应该是我这一生中最最伤感的一次。那年,我十八岁。
那颗心我一直小心地保存着,时时我会拿出来,它是块平常的很难看的石头,那颗心却被刻的非常完美,每次,都会被我握的温热。
结婚那年,我把石头埋在家前的大树下,埋的很深。

十多年后,我又到了你所在的城,我正在准备离婚,不知道为什么,我想看看你。
你还是老样子,眼中有着淡淡的忧郁,这忧郁,是我在十年前就痴迷不已的,而现在,依然如故。
见到我,你说的第一句是“你瘦了”,我问“过的好吗?”“还好。”和你走了很远的路,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我的心好象已经回到了从前。

“对了,我送你的梨还在吗?”你沉默了一会,叹了口气:“埋了。”
“那颗心  ,  还在吗?”你艰难地问。
后来,我家的树伐了,再后来,我家重新造了房子,再后来,我认真地找过那颗心,但是把地翻的很深也没找到……
但是我说:“应该还在吧。”
你又沉默。

我要回家了,你送我:“如果那颗石头有价的话,我想,    买回它……”
我怔怔地看着你,什么东西在崩溃,我如果有泪,我就会流,可是我没有,我有的,是象你送我的石头一样的心。
“其实那石头已经不在了,真的,不在了。”
你用忧怨做眼光,如丝,向我缠绕,我隐约感觉到了其中的痛苦。
“干吗呀!不就是块石头,总不会叫我赔你吧!?”我说。
我看到你笑了笑,我看到那额头上隐约的皱纹,还看到,你今天忘记了刮胡子……

火车离这城市远了,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那颗石头了,虽然我知道,它一直在,它一直在……


 
@ 2005-10-20 20:35





     初春的天气很好,淡淡的云以一种最随意的姿势拉的长长。有点风,三十二米长的钢制人字梁吊在半空,不安地微晃着,好不容易将它搁在立柱顶上。阿末迅疾地将焊条凑近拉过,一滴汗水落在接头处,化成白色的水汽。阿末又利索地换了根焊条。
   “阿末!”传达室的老王仰头乱嚷嚷,“乡下来电话,说是你老子被摩托车撞了,叫你快点回去!”
     老周皱成一团的脸上聚满忧虑,看上去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的多,左额和左耳内微流了点血,这时他正嗫嚅着想说什么,手无力地半举着打手势要儿子凑近点,“我不行了,别去别的医院了,那要化好多钱。”“别乱说,您没事,放心好了!”阿末安慰着父亲,同时转头问医生诊断结果。“他有点糊涂,可能造成了轻微脑震荡,不过问题不大,最好送他到市院里检查一下。”医生轻轻地敲着笔杆,用平静地声音说着。这时老周又在说什么,阿末凑上去听。“不要去,我不去,我知道我不行了,别去,那会化很多钱……”看着父亲痛苦的脸,听父亲这样说话,阿末真为父亲难过。
    送到市院急诊室,阿末忙着办好手续,在一个多小时的焦灼过后,结果出来了,左耳鼓膜穿孔,丧失了一半听力————仅此而已。于是阿末又忙着领出了瓶包装,袋包装,纸包装的各种药品,搀着老父走出医院。老周老了,身体矮小,又略有驼背,象个小孩一样被阿末搀着。老周的脑袋有点迷糊,似乎那还是阿末八岁光景,年轻的周搀着儿子的小手到村西头的豆腐店吃豆腐脑,太阳暖暖的,也是这副模样。老周的眼中模糊起来,终于将儿子拉扯大,儿子很有志气,跟着建筑队到市里打工,成了队里的技术骨干。虽然老周时时盼着儿子回家聚聚,儿子偏很少回家,可老周依然把儿子引以为荣。也得谢谢那摩托,让他见到了半年多没见的儿子。老周的脑袋又一阵迷糊,被儿子搀着的感觉太象自己从前搀着儿子的样子,人生真滑稽,又回复到从前。
    安顿好父亲,阿末又闲不住了,想到了工地上剩下的五根大梁,工地上任务紧,偏少不了他。阿末拿着药却找不到装开水的杯子,看着儿子心神不定的样子,老周含含糊糊地说:“阿末,你去工地吧!”“可是你……”“我没事的,家里有阿莞照顾我呢……”望着儿子的背影从门口消失,老周有丝微微的后悔。
    已是晚上了,没有一颗星,阿末搭上一辆卡车到市里,风从车缝里漏进来,有点冷。经过白卯塘,望见对岸的一盏很大的灯,那灯极亮,映在宽阔的河面上,如柄极长的剑,而灯的本身成了嵌在剑柄上的一颗璀璨宝石。明天,还有五根钢梁要上,阿末这样想着,脑袋沉重地靠在车窗上,竟打起了瞌睡。


 
@ 2005-10-20 20:30





(近山得路,黑石为阶,其状如铁,山因道名,谓铁道山……)
一直在跋涉,我不知道跋涉于我的意义,我只是在跋涉,跋涉……我甚至忘记了我跋涉所为何?不知道我的目的地,也不清楚自己的方向,直到自己终于感觉出了疲惫……是在山西某地,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出发的,一切都是那么模糊,再怎么努力,我也记不清楚我在做什么?是不是总是有那么一段时间?人是无所适从的。
在山西的山路上,身边是稀疏的翠绿,有点雾,就看到了远处整山的花,在朦胧的早晨,有着朦胧的美丽,我兴奋不已,急急绕过几个山头,看到的竟是另一座大山,山上履盖的却是粉红的花,我突然记起有次在无线电台听到的关于香格里拉的风景:花不是一朵一朵地开,而是整山整山的开,未曾想我没去香格里拉,竟在山西偏僻的无名之地看到了整山开花的美丽,并且是一座非常高大的山,这样的美丽几乎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,但是这样清晰的风景不得不让我承认,这是我见到的最美丽的风景。
在这样美丽的地方,偏偏很偏僻,基本没什么游人,近到山前,方发现是满山的樱花,在我记忆里,樱花应该是日本国的东西,世界奇妙不可言,在这里竟然也可以看到成片的樱花,我不胜感慨。问旁人,知道了这山名铁道山,让我好生奇怪,还是那人热心地解释,这山只有一条险路通往山顶,路用黑石铺就,石阶似铁,故称铁道山,我释然。
拾级而上,一路樱花,若十八女子的娇颜,让我不敢触摸,生怕会因此亵渎了它的纯洁,并且,一路之上没见过一片落红。及半山,山愈险峻,不觉已手足并用,最后还是没能到山顶,由得我无能为力地悲哀。遥望对面的山颠,那风景,我只能无奈地认真体会,直到天色渐暗,我才不舍下山,一路比上山更加艰难,弄得我伤痕累累,一不小心失手,整个人就悬空了……
蓦然醒来,秋天的阳光透过纱质窗帘映在脸上,慵懒而舒服,原来是梦啊,真的没想到梦竟然有这样真实而且美丽的颜色,我沉迷其中,久久不肯动弹。
梦中的跋涉啊!是不是在影射我的现实?现实中无助的跋涉,和由此的种种疲惫,我的疲惫的跋涉,然后起床,去面对我的现实,心情出奇的好,谢谢这梦,让我看到了铁道山的樱花,我想,这一生,我都没办法忘记这份美丽的风景。


 
@ 2005-10-20 20:28






清河兄,这两天忙着自己的生意,今天上网,惊闻你好友仙去,甚怜之!
和你相交,时日也不短了,我的很多事情你都知道,特别是关于生与死,自家父过世,这七年多来,死是我极为不愿提及的字,虽然我从来不忌讳这个字,而今天听你说起关于死亡,我又不得不来思考它。
只从你的片言只字中稍微知晓你的朋友的事,感觉就是为了人生的失败。我们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,对生活,对情感,对生死,多多少少有点感悟了,人活着,需要面对很多,幸福悲伤也好,困难责任也好,荣耀耻辱等等,我觉得活着是需要勇气的;古话说的好,蝼蚁尚偷生,生自有它的好处,虽然感觉里,活着不开心的似乎比开心的多,那活着的种种又何尝不是精彩?我不会说什么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那些堂皇的话,现在死亡,是需要比选择生更多的勇气的。
我尊重亡者的选择,我相信,他有自己选择死亡的理由,更多时候,死亡是种解脱,我们活着,但是如果活着而没有意义,和死亡又有多少区别?
可是  可是,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实话,我情愿被人小看了,也不愿意去说违心的话,我很为你的朋友不值。
死,于他是解脱,可是,于他的家人.他的朋友呢?太多时候,人不只是为自己活着的,这也是活着的悲哀之一,你的朋友因为自己的失意,而让自己逃避,却让他的亲人们朋友们承担痛苦,这难道不是一种残忍?我也相信,有太多的朋友在一生中,有过一次或者不止一次想到过结束自己,这是件多么痛快的事啊!仔细想来,竟然是懦弱!看你文章,知道你的朋友曾经风云过,时光不再,就意冷,我知道,面对现实,重新爬起来是非常艰难的过程,特别是自己位置的转换,我在这里说着轻巧的话,轮到我自己,我不一定做什么样的决定,我就有歉疚,好象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一样。
一时我竟然组织不起我的文字,我还是非常怕提起它,直到现在,家父不在的阴影都在我身边,足见一个人的死对别人的影响之大,然而我相信,死去的人是在告诉我们活着的人,要好好活着。
所以,我现在活的不好,我还是坚持着,我有活着的理由,三十多后,我更加想做的事情是证明我自己。清河,斯人已去,节哀!因为我们需要面对,我们,做为男人,需要勇气,人有理由选择死亡,但是我们有更多的理由珍惜生命。让我们为你的朋友敬杯酒,朋友,一路走好!
为死去的人致哀!为活着的人祝福。


 
@ 2005-10-08 20:49




   翻身坐起,很难断定易是否清醒,穿衣,叠被,刷牙,洗脸,一切都机械化的很。有时易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在部队里,什么都规律化,不用闹钟,都能按时醒来,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
   习惯让易生活起来变得简单,习惯让易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去应付变化,和很多人一样,总是有某些事情对于他(她)来说是很有把握的,做起来从从容容,这样的从容安排在其它未知的职业或事件上,往往就变成了局促不安与紧张,可能这也是那些惯有习惯的人的遗憾,就象药品有副作用。易的职业是司机,易最有把握的事是开汽车,这种把握一直延伸到自信的程度,以至遭遇不顺心的或身心疲惫时,一握到方向盘,就可以把它们遗忘,人就变得很轻松,满足,甚至看来很惬意。
   洗好衣服,7:20分,拿好证件,钞票,钥匙,手机,在租住地旁的摊点上买了一杯豆浆,一个茶叶蛋,一个包子,然后步行到公司,这要花近20分钟,上班时间是8:00,易是很原则的人,做事求稳,所以他总是提早十到二十分钟到公司,这样20分钟的路程就很从容,易喜欢步行,喜欢在繁华的街上,看匆忙的人群,在行道树荫的间隙与充盈间,边就着豆浆吃早餐,边思考,这20分钟是他一天中思维最清晰的时候,当他想起忘记了什么事,并最终想到是医疗卡时,他看了下时间,还好,还来得及,就回头去拿。
     习惯了,天天检查完四样东西就认为完事了,昨天还想好要带医疗卡的,易摇摇头,自己这记性啊!是不是已经老了?拿了医疗卡,看看时间有点紧,易就在体育馆等公交车,128路车来了,易等旅客下车,再上车。128的终点站是客运站,离公司还有近一站路。易耐心地等车上的旅客都下了,才不慌不忙的从前门下,车门在易身后刚关上,司机就缓缓起动,易却看到中门有位老太大半个身子在外被夹住了,易大声喊司机停车,司机忙刹车,慌张地奔向老太:“有没有伤着?”还好,老太没事,司机对易连说谢谢,易才发现司机是个年轻的女子,便很绅士的微笑一下:“不用谢的。”
    客运站到公司步行要3分钟,走过红绿灯,易掏手机看时间,没掏着,心想多半掉车上了, 就回头找,车等在车站。“是找手机?”女子问,易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,“怎么还用诺基亚5110的?都快成古董了,要换了啊!”“用习惯了,机子好,一直坏不了,就不想换。”易拘谨地接过手机,道了谢,又觉得滑稽,就笑,女子也笑,笑的灿烂,易的某根神经不自觉地在跳 。
   4:30下班,易就直接到网吧上网,聊天。上论坛看文字,这样的安逸,总是消耗在没有方向的生活中。太多时候,人不习惯于努力,这种不习惯助长了颓废的安逸,这样的安逸让人觉得理所当然,懒惰就变的轻而易举。最后,易连晚饭也懒的打理,一个人的时间很寂寞,但是易习惯这样的寂寞,付出寂寞的代价,就可以不去触摸那些未知的时间,不必去冒什么风险,担什么心,也不会局促不安和紧张。
      易应该步行上班的,但是他改变了主意,早早在体育馆车站,仔细看了站牌,只有112路车到他公司所在的琴枫苑,但是到客运站的车很多,107,108,112,120,126,128……可易坚持着等到128过来,朝女子笑了笑,她也笑笑:“上班?”“恩。”就无话,到客运站,易说再见,女子也笑着说了声再见。
      开车时,易很少想开车的事,不用想,手脚就会做出反应,并且,易可以不动脑子,就把车开的如鱼。这或者是习惯的好处,一切都储存在他的潜意识里,所以有时也可以说,易开车很不认真,偏偏他的车总是开的很快。这天是到吴市,但是到梅李转盘,易往右转了,同事问他:“你开哪里去啊?”易才发现错了,习惯了,每次都是到梅李,所以到转盘易想都没想就往右拐弯了,易摇摇头,笑:“奇怪,这习惯……”真的奇怪,就象易习惯了不和人争论,习惯了对人微笑,习惯了开车,什么都是无意识的反应,这就是习惯?
      易不喜欢睡觉,总觉得睡觉是在浪费时间。所以,很晚,易才睡觉,很早,易起床。用最短的时间穿好衣服,把被子叠的方方正正,一如他还在那个遥远的山西文水山沟中的部队生活。
      易发现自己慢慢换了个习惯:在车站等车。128的班次很少,每次易都要等好久。等待中,易慢慢熟悉了很多在体育馆等车的人,这车站是很多厂车的停靠点,有常通汽渡的,有科恩马公司的,有常熟发电厂的……等车的男人女人,老人孩子, 一样的人,相同或相异的目的地,易很快发现了其中的乐趣,其实易也算是个容易适应的人。易从容地看同一站台上同单位认识的人边打招呼闲聊开玩笑边等车,听他们提到最多的是麻将,或者是生活中的迭事,却很少谈到工作。易总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孤独地不被人察觉地微微地笑,活在身边的人是多么的快乐而温馨,每天的阳光重复着,却不见枯燥,好象每个人都没办法厌烦这样的世界。
      远远看到128过来,女子把一副现时很流行的粉色墨镜卡在额上,很俏皮,易的心情不错,上车发现又只有他一个客人:“又是我的专车啊?!”在反光镜里易看到女子笑“是啊,生意不好。”“几点下班啊?”“5:30。”“这么早啊?!回家打不打麻将啊?”易不打麻将,但是他知道现在城市的凡人好麻将者众。“累都累死了,还打什么麻将啊!”“这车是你自己的?”“是啊。”“天天开车,做着同样的事,在同样的地方转圈,是挺没劲的,怎么不找个人替班?”“已经找了,他正在增学A照,快了。”易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失落,为了她马上要有人替班,就没再说话,这时,终点站到了,易微笑着说再见,女子说:“再见!”
      上班,泡茶,翻报纸,易想起了山西文水光秃秃的山,它们连绵着只有它自己明白的规律,据说,是千万年地壳运动的结果。
      易的脑袋习惯天马行空,一忽之间,他想到那个女子的微笑,很清晰。虽然易知道这不重要,一点不重要,两个不相干的人,最平常的表情,就是微笑,因为不相干,所以就用不着表示喜怒哀乐,对陌生人来说,微笑是最富内涵又最没有实在意思的表情。或者,在平凡的日子里,太多东西被掩饰的没有了痕迹,失去了它们本来应有的真实,这样的虚假让人没有底的很,甚至有时连对自己的感情世界,也失去了应有的把握。然后,女子无边的微笑,于易来说,反而变的真实,反而,让他在意,虽然易知道,在这微笑背后,什么也没有,易却还是不自觉地想起了女子的微笑,以及马上存在的失落。
      下班后,易到客运站等128,是个男人开车,易怔怔地坐在位子上,什么也没想。
      第二天,易早早等在车站,车站还是很热闹,每个人都兴高采烈,好象生活无限美好,只有易不这样想。128过来,还是男人在开车。第十天,易问司机,从前的女子不来开车了?是啊,她现在在家享福呢!哦。
      易不知道这样的微笑对于他来说代表什么,他甚至不知道女子姓什么,更加不要说她的喜好和其他的所有,或者易应该有机会问的,这或者就是遗憾,也或者,这就是所谓的美丽,一时间,易恍惚的无聊。
      朋友打电话过来邀易喝一杯时,易正在网上,想想,喝一杯就喝一杯。朋友提到了他的事业,事业的艰难,和他对事业感觉的累,他说,自己选择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去做,虽然现在他很成功,成功在他的忙碌和他的累中,朋友说:有时,真的想不干了!易附和着:谁都一样,累,又有多少人  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啊!心里却在嫉妒着朋友的成功,不象他,在公司上班,拿着可怜的工资,过着紧巴巴的生活。不觉,说喝一杯的,喝了几十杯,过后,朋友说上酒吧继续吧!易说好的。易想起自己从前的酒,在山西,一个人的孤独,一个人的酒,总是在休息天,大醉,可能那时,易就在开始,颓废。舞台中有人在唱歌,很老的歌,《水手》,却很煽情,易不自觉地跟着唱,一发声音,自己先听到了,非常非常难听的声音,就在那一秒,有自卑从易心底坚挺地杵到易的头顶,让易有突然崩溃的感觉,也许,这样的自卑根植在易心中很久很久,这自卑一直被掩藏的太好,然后在这一秒,如潮水汹涌。易对朋友说:不好意思,我要先走了。朋友奇怪地看他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  是深夜,易横过方塔街,眼前的虞山在城市的灯光后黑魅魅的没有一点生气,易一路狂奔着爬上去,脚步很乱,一直到自己的腿一软,就顺势坐倒在山石上,山下,灯火辉煌,而易,莫名地悲伤着,终于,易抬头狂嚎,他的声音在夜的山林中,出乎意料的微弱,很快消逝无形。
      被冻醒时,易不知道身在何处,看到的是满天的星斗,却没有月亮,易团一下身,懒的动弹。再次醒来,太阳已经暖暖照在身上,易靠在马尾松上,默默看着山下的清晨,有点淡淡的雾,一切都朦胧,一切都说不清楚的朦胧,易就这样让太阳照到自己汗水淋漓,这天,易没上班。
      “颦颦,前几天有个乘客问起你,说你怎么没开车?”“是吗?”颦颦好奇地问。“是啊,一个很和善的大男孩,瘦瘦的,很高。”颦颦想起那个友善的微笑,那个老是微笑,眉宇间却总有一丝淡淡忧郁的大男孩,那丝忧郁是她习惯生活中没办法看到的部分,但是她知道,她是没有机会知道这忧郁的含意。颦颦说:“在家没事闲的慌,明天你休息,我去开一圈。”
      远远地,颦颦就改慢了车速,车站上人很多,但是没人伸手,颦颦依然笑着,一天就很平常地过去了。“很久没开车了,偶然开开倒蛮有劲的,这几天还是我开吧!”颦颦说。开出时颦颦有点惆怅,这惆怅太清晰地存在,一如她从来不曾经有过什么习惯。 "
      易换了地方,什么也不做,一个人躲在家里,慢慢,他不再早起,虽然一到早上,他总是醒起,象他还在部队一样,后来他很少理被子,后来他总是喜欢自己和自己喝一杯,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又有了很多习惯,并且发现,这样习惯着,对易来说,没什么不好,虽然,也没什么好。原来,养成习惯容易,改变习惯也不难,就象易曾经习惯的虚伪,和对微笑莫名其妙的信任依赖。
       一年后的早上,易胡子拉杂地在体育馆等车,刚好,一部128过来,远远看到开车的竟然是个女子,他急急把头低下,然后转过了自己的身体。


 
@ 2005-10-07 19:46

(在常熟那个叫做漂亮宝贝的地方,音乐有如暴雨,戏子用音乐酒吧的酒水单写了一行字:灯红酒绿下的迷乱<即兴>,而后,就着变幻灯光下的吧台,我写字.)
不应该是这个季节的暴雨,雷声震撼心脏,颤动.闪电幻化异彩,目眩;暴雨音乐,恣意舞动,是不是这样的音乐,就可以澄清什么?
没什么需要澄清,红灯,绿酒,你浅浅而笑,倾斜了你的脸,长发就如帘,蜜而柔韧,象滴清晨最亮丽的露水,一路荡漾,接近着蒸发.
音乐是金石,如锤,是最无名的异端,敲开如磐的头盖骨,贯穿全身,带着微微的颤动,微微颤动,心脏,脚尖,昏眩.
迷幻在空中,在钢筋水泥玻璃的构筑中,空中楼阁,不,它们并不存在,本来它们就没存在过,悬着的是空中的灵魂,皮囊只是摆设,一个商标,标志着存在,酒精在 芝华士12的玻璃瓶里懒散地笑,泛着诡异的微光,是液体的渴望,混杂的渴望,比如渴望和血液的混杂.迷幻着,将躯体和灵魂,活生生过滤开,灵魂是灵魂,肉体是肉体.
调和液体,非我本意,快乐在这时,分不出真假,从最原始记起,快乐本来是没有形状的  精怪,出神入化,可以发泄,也一样可以遗忘,一根鱼刺,竹刺,一把利刃,不留痕迹,偏偏痛的真切,痛的,汗流浃背.
再来一次,生也无常,快乐也无常,谁会在乎生命在宇宙中的轻轻一划?除了你自己,没人在乎你是谁,那为何来?又为何去.
呼啸着,狂,谨慎--------我不能醉,可是 ,醉的度在哪里?哪里可以有一个把握的度?包括快乐和忧伤.
音乐继续酒继续,你依然浅浅盈笑,盈笑也就成了种习惯,在逐步定格,逐步地,这盈笑成了商标,贴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,没办法抹去.
今天,今夜,我的方向在哪里?一瓶储藏太久的酒,一次不想记得的温存,一张模糊不清的脸.
停止,脚下依然是空,什么也没有,支撑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皮囊,我愿意不要这躯壳,这皮囊是沉重的负担,牵制着我的自由,我渺茫,渺茫的如空中的 飞沙,灯光不真实,隔开一堵墙,又是另一个世界.
音乐击穿,从身体的的顶端,带着微微的颤动,稍显沉重,每一根神经也就在这节奏里露出了真实的裂痕,音乐击穿,微微颤动,一直沉,一直沉,沉到无底的深渊.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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